青龙,不是龙,是一匹马,一匹战马。它的出生地,不清楚,只知道在买来前,
是北京某骑警队的战马,它和战士一样,也是一名士兵。青龙有个发小的伙伴,叫车
夫,是骑警队队长的坐骑。在队里,车夫永远是第一,不论是站队,是跑马还是什么
,而青龙永远是第二,永远和车夫如影随行,不拉走车夫,就甭想让青龙动窝。
而我认识青龙,是在它退役后,在一个农家小院里。记得那天是隆冬季节,没有
寒风,仅有淡淡残雪点缀在黄土地上。哥们儿说新买了两匹好马,约我来看。
简陋的马厩,连搪风的草廉都没有,四面透风,两匹马栓在槽上。朋友说红的那
匹叫车夫,是队长的马,当老大惯了,牛的很,谁都不服,正在训;白的那匹叫青龙
,年轻时曾经拿过北京的赛马冠军,但是脾气很好,会很多东西。。。
我听如没听,只是新鲜这两匹马,那车夫脾气确实臭,冲我不是喷鼻就是背耳朵
,还不时呲呲它的大黄牙,意思是敢过来咬你啊。。。青龙倒是很文静,就是低头嚼
槽头剩下的几根草。嚼完了,发现我定定的看它,它就也定定的看我,水汪汪的大眼
,象是我在照镜子,影出我的胖影儿。
我向它伸出手,它试探的过来闻,很温柔的样子。为了讨好它,我找了根胡萝卜
递过去,它闻闻,用嘴唇抿过去,等我缩回手,才大嚼起来,可萝卜太小,在它倒象
是吃颗糖豆,车夫见了,一边甩头,一边闻青龙的嘴,最后还不忘向我展示一下大牙
。臭车夫,讨吃还不忘威胁我,给你才怪!回头看青龙,又是静静的站在那,让我想
起了思想者雕像
第二天大早,朋友叫起我,说溜马去。天,我根本没骑过,谁溜谁呀?在屋里抱
着炉子,看伙计备马,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的全是骑马出事故的旧闻。。。
不会儿,两匹马备好了,朋友翻身上了车夫,车夫还有些不服的样子,喷着气,
晃着头;朋友叫我:
“走,上马,青龙很乖,你骑,没事。”
“没事?摔了可是我疼!”
“真没事,我骑车夫摔了好几次了,这不没事了。”
“呸,我撑的,你会骑还摔,我还不会呢!”
“那,今儿不出去了,我在院里教你骑马。”
朋友栓好车夫,又把青龙单独栓在院中央的木柱上。“我告你啊,从马前接近,
别走马后头,踢了别说我没告诉你,马后方是盲区,不论啥从后靠近都是一蹶子!伸
手先给青龙闻闻,告诉他你是谁。拿着,这是缰绳,千万别撒手,撒手了就是你听马
指挥了!。。。。。。”朋友一边唠叨着注意事项,一边往青龙脖子上栓纲绳。
我抬头看着青龙,心里琢磨着这大家伙,比我还高两头多,就靠这根绳控制,行
吗?“好了,上吧”朋友边说边把脚蹬递给了我。就是它了,试吧,我左脚认蹬,右
腿一抬,刷,没上去;再试,还没上去;我再,得上是上去了,可确实爬在马背上,
那哪是骑马,那简直是爬马!朋友倒没乐我,只是说,照您这么上马,青龙就知道你
是菜鸟了,一会儿弄不好会欺负你的。???欺负我,不会吧?在哥们儿的帮扶下,
我终于坐上了马背。其感觉嘛,一个字--晕!真没想到,坐上来象坐在二楼的窗台上
,这高,这晕,吓的我只敢抱着鞍子爬在上面,偏偏还是个跑鞍,没抓没挠的,急的
我呀。偷偷看青龙,人老先生处乱不惊,站那纹丝没动,两眼含笑,估计心里是在想
:背人背了十几年了,还真没见过这么笨的。。。
半晌,我终于重新找着了北,坐直了腰,试探的抖了下缰绳,脚跟轻轻磕了磕马
肚子(这是昨天刚跟哥们儿学的,如何给马下指令,今天现学现买)。还真灵,青龙
抬起了右蹄子,可又原地放下了。不灵?我又抖抖缰绳,加劲磕了磕它,青龙回头看
了我,一眼,象是在确认我的指令,又象是看我做稳了没,这才慢条斯理的迈开步子
,在院里走了起来。。。
“看,青龙仁义吧,不但乖,它还知道护着你,老实说,偷了我多少胡萝卜?”
朋友居然撒开手,站在一边看,嘴里还不忘挤兑我。
“才没,是我有马缘!”马背上的我也不示弱。
“马缘?那车夫今儿干吗总冲你呲牙?偏心!”
“青龙乖嘛!青龙比车夫温柔呀。”
我俯身拍拍青龙的脖子,它象听懂我夸它似的,边点头,边喷了喷鼻子。
走了两圈,见我适应了,朋友吆喝了声啥,青龙应声改变了步子,象天鹅湖里
四小天鹅似的横向走起了舞步,既有节奏,又让骑在背上的我不觉的太掂,真让我佩
服训马师,更喜欢青龙的聪颖。
转眼,半小时过去了,我掂累了,一声吆喝,青龙应声停了下来。别看我上马
是爬上去的,下来可利落多了,顺着鞍子,哧溜就骨碌下来了,青龙眨着它的大眼回
头看了我一眼,任由我抱着它的脖子呼噜。
看,我也会骑马了,这就是我,一个笨蛋和一条聪明龙的亲密接触。
(未完待续)
如有雷同?绝不可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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